10万尊造像藏于蜀中乡野,为什么比肩“四大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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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誉为“中国最美水月观音”。

它在哪里?

—— 四川安岳!

安岳拥有中国最美宋代石窟造像群,是中国晚期石窟艺术的高峰!500处造像群、10万尊佛像、40万刻经题记遍布安岳,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屹立山间。

但是,你在网上看到的可能是这样的:

说她最美,网友可能不是很信服。细节不清、韵味欠缺,全是网络照片经常给人的印象。

实际上,是人们自身的限制误解了这尊坐落于四川安岳石窟毗卢洞的“中国最美水月观音”(又名“紫竹观音”)。

她的神与势兼具了神的慈悲、人的灵性、眉目如画、姿态灵动,但凡你想要看见的美,在她身上没有找不到的!

距离地面2.2米,通高2.7米的水月观音居高临下俯瞰“水中月”。

面部,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皮到鼻梁,从嘴角到脸颊,再到耳垂,每一处转折都是一道柔和而有力的弧度。这些弧线相互连接,勾勒出宋式美学的核心特征:美而不媚、繁而不俗!

更塑造出宋代造像与隋唐造像的典型区别,神不再高高在上,而是降临人间,具有了人间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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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冠高耸,繁丽华美的透雕卷草纹,层叠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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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金之下,是彩绘的底色,虽历经千年,残落的痕迹反而增添了时间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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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冠中央,还刻有云端坐佛,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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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水月观音这个题材,全国各地都有。但,唯独,安岳毗卢洞的紫竹观音被称为“最美”,由此以她为代表的安岳造像典型的宋式美学特征,足可称为最美造像。

如若不信,我们不妨看看其他不同地区的水月观音:

再对比安岳地区的另一件宋代贴金彩绘石雕水月观音的衣饰头冠细节,便可见同一时期、地域的差异,工艺繁简之别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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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安岳毗卢洞水月观音

下:安岳研究院藏石雕水月观音

再来看,已漂洋过海至美国纳尔逊博物馆的最美木雕水月观音,作为孤立展品端坐于博物馆内,而安岳的水月观音却是原址原境“观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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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安岳毗卢洞石雕水月观音

下:美国纳尔逊博物馆藏木雕水月观音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的 《湛穆妙相——安岳造像的人间神情》首次全方位高清揭开中国最美、最多宋代石窟造像群“安岳”精华浓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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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尊造像

藏于深山崖壁、石窟之中,

宋代最高艺术水准的石窟造像群,

足以比肩“四大石窟”!

在安岳,“中国最美的水月观音”并非唯一的“最”,安岳石窟群,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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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长、最完整的

左侧全身卧佛,长23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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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经文洞总数第一的摩崖佛经

近40万字唐代刻经藏于15个洞窟,每字1-2厘米,每窟容纳近3万字,是最大体量的唐代石刻书法资料库!

尤其卧佛院的唐代刻经《大唐东京大敬爱寺一切经论目序》为中国石窟刻经存世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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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佛院南崖刻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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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窟左壁

《大唐东京大敬爱寺一切经论目序》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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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唯一的宋代石刻经目塔!

这座塔上,每根石柱四面都刻有经目,合计刻有144部经名,如《大般若波罗蜜经》《大方广佛华严经》《贤劫经》等重要典籍经名都在其上,是研究佛教典籍版本、书法艺术的重要实物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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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大乘妙法莲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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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唐代规模最大的道教摩崖造像群——玄妙观

四面立壁环石包开凿龛窟,共计79龛,现存石刻造像1293尊,以道教题材为主,兼有佛道合龛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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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承龙门 下启大足

中国晚期石窟艺术高峰

安史之乱后,中原工匠画师随玄宗入蜀,带来盛唐造像范式;唐末灭佛与五代战乱使中原石窟造像几近中断,蜀地偏安,完整继承了盛唐传统。

至宋代,中原仍鲜有大规模开窟条件,安岳却因社会稳定、民间信众供养与家族工匠传承,迎来了中国晚期石窟艺术的高峰!

安岳石窟鼎盛于唐宋,恰好填补了北方龙门石窟(盛唐)与重庆大足石刻(南宋)之间的过渡期。

与四大石窟相比,安岳石窟呈现出一种更为人性化与生活化的独特风貌。

唐代龙门石窟佛像风格雄浑、线条硬朗;安岳石窟佛像则风格写实、线条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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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冈石窟造像风格雄健,充满力量;安岳石窟则温润圆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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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山造像温婉含蓄;安岳石窟则换上了宋人的衣冠,更具“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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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石窟的微笑是“盛唐的自信”,安岳的微笑则是宋人的内敛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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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时,大量安岳工匠(大足留下姓名的29位石匠中有18位来自安岳)直接参与了大足的营造,继承安岳提供的粉本来源和题材,使得两地呈现出高度的统一性与传承脉络。

如:安岳华严洞就被认为是大足圆觉洞凿刻的粉本来源,但在精美程度、宏大叙事上比之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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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安岳华严洞

下:大足圆觉洞

更重要的是,安岳现存石窟寺(摩崖造像)近500处、10万余尊,数量之多、范围之广,在四川乃至全国均属罕见,是中国唐宋石刻最集中的县域,亦是中国晚期石窟艺术的高峰和南方石窟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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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岳石窟与四大石窟数量对比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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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岳之美

山水间长出来的人间造像

万千姿态神情,精湛雕刻工艺

全景呈现神人合一的造像世界

为什么去过的人,都惊叹于安岳的美?

小编想,首先在于它将信仰从冰冷的殿堂请回了温热的山水与人间。

山水之间

天地为殿 风月为饰

与北方石窟凿于干燥崖壁、以体量震慑人心不同,安岳石窟是在川中丘陵的“两山夹一水”间自然生长出来的。

它不像云冈石窟依大同武州山崖面次第开凿,尽显皇家工程的统筹规划;

又不似龙门石窟分布于伊河两岸峭壁,龛窟层叠错落;

也不似麦积山石窟沿山体环绕雕凿,层层攀升;

更不似敦煌石窟在崖壁上开凿洞窟而成;

安岳石窟是因地制宜、因地制形,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与山体融为一体。

茗山寺,立像俊逸挺拔,与虎头山直上直下的峭壁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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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佛寨,树根、藤蔓、岩石与造像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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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神情

神佛褪去威严

换上人的眉眼

安岳造像最动人的转变,在于造像的神情从“神性”转向了“人性”。

安岳石窟与希腊雕塑在时空上虽相隔甚远,但二者对人类自身姿容的刻画和美的追求始终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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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岳石窟华严洞辨音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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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大理石雕像

希腊化时期Ca.100 BCE

宋代工匠把观音从观想对象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可以看见、可以共情的人。这里的佛与菩萨,不再威严得令人不敢直视,而是和蔼可亲,宛如人间美女,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让我们把目光再转回毗卢洞的水月观音:

她双眉弯如新月、双目微启、眼角上挑、凤眼下视,没有神佛的淡然,而是悠闲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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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头饱满圆润,眉毛是细弯的弓形,眼皮的褶皱呈现出飞扬的弧度,不是刻板的线条,而是有弹性、有温度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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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身跷足,左腿下垂踏莲,右腿屈起,左手撑岩,右手放膝,像一个舞者在一曲终了时的姿态。松弛而优雅,自在而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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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却一反安岳宋代菩萨着佛衣之惯例,上穿圆口贴身罗纱,肩披袒襟云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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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缠精丽的X形长璎珞,下穿两节云边套裙,更近于唐代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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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右臂的帔帛线条蜿蜒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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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青色长腰带下垂,随风拂过足畔莲花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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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璎珞勒住的小腿处,裙裤因受力而起褶皱,刻画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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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左侧刻一飞鸟,双翅舒展,长尾翘起,极为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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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有水月观音的“标配”——净瓶内插杨柳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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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岩壁上还刻有“观音救八难”浮雕连环画,表现观音救众生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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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小时的守候,

近万张照片,

一场“有温度”的心灵共鸣摄影对话

为了把安岳之美带到读者眼前,摄影团队经历了持续数月的拍摄。

白天游客众多,受人流与拍摄空间的限制,作者、编辑与拍摄团队决定以夜间拍摄为主,常常是下午四点进山,早晨九点收工回住所整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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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李志荣教授与摄影师徐伟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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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岳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曹志,安岳石窟研究院院长谢杨视察拍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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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现场有文保守护犬“小黄”的陪伴

1200个小时的坚守,摄影师与编辑团队在安岳石窟中守候每一帧画面,诚如本书主编李志荣教授所言:“灯光乍起时,安岳的轮廓才这么清晰出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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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李志荣教授查看照片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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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光后的华严洞

而为了寻找最合适的那一个角度,主编团队和摄影师常常先静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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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李志荣教授在观看造像

看光线如何落在佛的面庞上,看阴影如何沿着衣褶缓缓移动,看每一寸石面在不同的时辰里呈现出的不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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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徐伟杰现场拍摄照

有时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然后,才按下第一次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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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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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选用照片

当然,团队也会在清晨与日暮间等待。等雾气从山谷里升起,等云层裂开一道缝,等雨后的光线变得温柔,等夕阳把整面崖壁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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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同一尊造像在日光移动过程中的面部明暗的关系改变,也一一记录,只为呈现安岳造像在千年里日复一日的“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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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有温度”的心灵共鸣、摄影对话。

清晰的细节之外,我们希望将来读者在打开《湛穆妙相——安岳造像的人间神情》时,能在4开超大本的书页翻动过程中感受完整的、撼人心魄的安岳之美。

因此,我们最终聚焦于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及省级文保单位中的唐宋造像、大藏经石刻与经目塔遗迹,共12处:

1.卧佛院摩崖造像及石刻经文—— 世界最长左侧全身卧佛,40余万字唐代刻经藏于15窟

2.千佛寨摩崖造像—— 以“古、多、精、美”著称的安岳石窟中历时最长的造像群

3.玄妙观道教摩崖石刻群—— 中国唐代规模最大的道教石刻群

4.圆觉洞摩崖造像—— 1933尊造像兼容南北风格,规模最大的安岳石刻

5.孔雀洞摩崖造像—— 存世最生动、完整立体孔雀明王像以及国内唯一的宋代石刻经目塔

6.华严洞石刻造像—— 川渝规模最大的宋代单体洞窟,宋代石窟造像登峰造极之作

7.茗山寺摩崖造像—— 全国唯一一尊毗卢佛立像,《黑神话:悟空》取景地

8.毗卢洞石刻造像—— 中国最美水月观音“紫竹观音”

9.塔坡摩崖造像—— 安岳宋代造像的代表之一

10.白塔寺乡大佛寺摩崖造像—— 典型的宋代摩崖石刻龛窟,华严三圣与维摩诘居士像精美保存

11.高升大佛—— 全高4米,柳赵教派在川渝发展的重要实物

12.半边寺摩崖造像—— “拈花微笑”释迦牟尼立像所在

当你翻开它的时候,你会惊叹——

千年前的能工巧匠,是怎么在巴蜀的大山深处,一凿一凿,把冰冷的石头唤醒成佛?

他们是怎么在幽暗的石窟里,一刀一刀,刻下整整40万字的经书,还字字工整如初、力透岩壁?

他们又是怎么让石头有了呼吸:衣褶如水般起伏,璎珞如风般灵动,在神人之间,微笑千年?

安岳造像的美与神秘,都在这本书里,一一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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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凯帆 PSY407]

(本文章版权归凤凰网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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